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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湖碧波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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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月，棉电蓄水，龙湖初成，游人如织。 坚实的大坝，托着一泓碧绿。 站在山腰，顺着湖面而望，水的四周就是山，湖水碧绿，山色青翠，碧翠相叠，山水交融，龙湖就是挂在群山怀中的一块碧玉。 走近湖岸，湖水清澈，微风从湖面掠来，湖水不断轻轻地洗刷着岸边洁白晶莹的沙子，一些地方被冲得凹了进去，不时掉些泥土，这丝毫也不影响湖水的清净，一米多深水里的石子和树叶清晰可见，不时有些小鱼在窜来窜去。远望湖面去，此时显得更宽阔，站在岸边，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怂恿着你去感受和领略这种宽阔。 上舟入湖，脚下的湖水渐渐变为淡兰，象深秋清晨的天空。湖面格外的平静，像紧紧挂在四周青山上的一块兰幕，小船是漂落在幕里的柳叶，整个幕面富有画意，小船划过泛起微微的波纹，一会儿在兰幕上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身上沐浴和煦的阳光，几阵微风吹来，湖面上洒下一片片金色的鳞光，不断地晃动着、飘忽着、变幻着，不时追掠着船儿。小船继续前行，湖面越来越阔，湖水也变成了碧绿。面对这山、这水、这景，我大声地呼叫，想听听这方山水的回音，可是声音一出去，就被这山这水吸得干干净净，反复几次，还是如此，湖水突然让我感到深邃起来。 湖水下面重叠着厚厚的历史。 湖水就是这本历史书刚刚装上的封面，更准确地说是封底。要了解所有的内容，那就得从书的封底往前翻，尽管这不符合看书的一般逻辑，同样也十分吃力，但这样比较容易让人了解更多更远的风景。 翻开书页，随时光逆流而上，这儿有坚实的桥礅，平实的石板路，修长街道两侧密密的店铺，有房舍、校园，有书声、涛声，有竹海林涛、炊烟牧笛，有稻熟果香……再往前翻，有货物齐汇、商贾云集、舸艇如织，也有青楼歌舞、汀江号子…… 细细想一想，其中的任何一叠江涛，任何一阵稻浪，任何一片绿波，随意一滚，就可将小舟卷入湖底。 然而所有这一切都被安详地封在碧绿的册页里，轻轻的一个波纹就已将它锁紧。无论掀起怎样的波浪，它也不能回荡半点的音响，激荡起一丝的痕迹。如今那些景色只记录在发黄的书页里，飘荡在曾经认识它的人们的记忆里，缠绕在曾经生于此长于此人们的乡思梦里，传唱在从远地而来的游人口里。 忽然，一艘游艇从后面飞驶而来，身穿橙红安全服的游客惊叫着而过，游艇成了湖中飞动的亮点，激起的波浪鼓荡着木舟，一阵刺激之后，湖面依旧平静。 就以青山和碧水为背景吧，照相机大口大口地吸吮这些镜头。远处几个山凹里还有一片片香蕉林，有几只简易的房舍，还有人在看守着蕉园。我想，那儿，多少也算个世外蕉园吧。近处有些小山包让我眼熟，静静一想，原来是以往坐在车时望到的高高的贫瘠的山巅，如今已叠满苍翠，这大概是受清澈的汀江水所滋润吧。据说，水位还要上升，湖面也会变得更阔，水也会变得更绿，那许许多多的小山峦就要成为小岛了，游人可自由自在地在岛上歇息、野炊之类，那时，岛会更美，水会更美、四周的山会更美，整个龙湖都会更美。 小船静静地停在湖面，我躺在船板上，望着天空，忽然，我想，夜中的龙湖会怎样?龙湖的夜色又会怎样?皓月下的龙湖与繁星中的龙湖会有什么不同呢?可能会像赤壁：苏东坡笔下的赤壁有“清风徐来，水波不兴”，这儿有；深秋时节，这儿也应该有“水天一色，白露横江”。应该不像，赤壁有着永远的惊涛，它覆盖着英雄太多的泪水，容易使人伤感，它又一直激荡着英雄的豪情与欢笑，这又容易让人激动，这龙湖还没有。可能会像洞庭：张孝祥笔下的洞庭有“素月分辉，明河共影，表里俱澄澈”，这儿也应该会有。应该不像，洞庭永远是那样的宽阔无垠，它既可容纳下许许多多诗人迁客无数的辛酸与苦楚，又能奉献出无数光耀千秋的绝妙华章，这龙湖也还没有。像杭州西湖吧，不像，西湖太老，沉积又深，匠气又重，尽管八景传名已久，但苏小小、苏东坡、白娘子、白居易还有那没落的王气，很难让人轻松，更难让人纵怀，这在龙湖却可以。在龙湖，几乎没有任何历史话题和诸如不恭敬之类的负担压在你的心头，你可以大喊大叫，可以放声高唱，也可以放飞想象的翅膀；你也可以大胆地问，问这无声的江水，问这绵延的青山，问这如盖的苍天，你的所言所想所问都可为龙湖增彩添色。这是龙湖?不全是。 带着余兴上岸，站在大坝回望，船儿正书写着龙湖的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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